月光
??教堂的後方有一株不知名的大树，我朝它走去，它仍然向我离开时那般，翠
绿而壮硕。
??蝉鸣一下子全停了下来，沙沙的脚步声在午後格外显得突兀。
??粗糙的树干满布新旧伤痕，我找到了那块属於我的伤口，大树要几年才能痊
愈？是不是当它开始弥合伤口的那一刻，就转注到我的胸口？那麽她呢？她曾经
也是共犯，是不是她也和我有同样的痛？
??王宝钏和薛平贵，杨过和小龙女，我和她。是时光的落差，还是时代的转变
呢，让结局有如许不同？
??他兴高采烈的畅饮，显然只知道我是她的老同学，他很满意她在一旁陪笑陪
酒，他是一个快乐的上班族。她没变，只是旁边多了个小孩，我私下盘算，时间
不对，应该不属於我。
??告辞的时候，我的脚步有些踉跄，她放下满地秽物，陪我走在通往车站的小
径，夏夜的月光竟带有森森的寒意，如银盘的圆月不代表团圆，竟是像徵分离。
我不知道该说什麽，千言万语只剩∶「留步」两个字。
??她没理我，仍静静的领我往车站的方向，黑夜要靠月光指引，我要靠她来引
路，没有月光，漫漫长路如何度过？我不想问为什麽，那是愚蠢的问题，也许我
根本不该来，那也是愚蠢的行径。但是那麽多的誓言，那麽多的亲密呢？也是愚
蠢的爱情游戏吗？
??我记起那一刻的激情，乳浪随着猛烈的冲撞而翻飞，臀波迎着坚石而猛烈摆
荡，我和她没有犹豫，一起同登极乐，无数次的极乐，在我的记忆里。
??「他给你快乐吗？」我问。她没有回答。
??那是一个粗糙而隐密的地方，「他找到了吗？」我又问。他只是快乐的上班
族，他知道怎麽让自己快乐，如此而已。她仍然没有回答，只是放缓了脚步，我
攫住她，等着她羞怯的眼波，一如当年。
??我快乐的躺在床上，看她羞怯的脱衣，宿舍昏黄的灯光造出许多阴影，我在
最阴暗处找到了活泉，像沙漠旅者般，仔细品尝每一滴甘泉。她像兔子般在十五
个吊桶间扑跳，那时的月光饱含热力，我们全身汗湿的沐浴在它底下不住喘息。
??但是她终於推开我的手臂，没有期待中的眼波。我要她转告我的谢意，独自
踉跄往车站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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